我叫戴楚雲。听爸爸妈妈讲,我还在妈妈腹中时,他们就开始琢磨给我取一个既有意义又动听的名字。这个名字里,满载着他们的爱与期许。
“戴”是爸爸的姓。因为这个姓笔画较多,为了让名字整体协调,爸爸妈妈特意为我选了笔画相匹配的字。从刚开始学写字时,我就认真练习书写自己的名字,每一笔都仿佛在勾勒他们的用心。
想必大家都读过李白“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”的诗句,这诗句描绘的壮丽景象就出自我的家乡——九江庐山。九江在古代是楚国的一部分,而我出生在厦门。爸爸希望我不忘根本,铭记老家九江的根脉。巧合的是,我的八字缺“木”,“楚”字便成了不二之选——“楚”原指丛生的灌木,《诗经》中“翘翘错薪,言刈其楚”所咏的正是砍伐挺拔荆条的情景。后来“楚”成为地名,八百年楚国文化既孕育了《离骚》的浪漫情怀,也淬炼出“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”的刚毅品格。
“雲”字更显巧思:上雨下云的结构,因我八字缺“水”,爸爸特意选用繁体“雲”字。“雲”字在甲骨文里像卷曲的云气,到了小篆则演变为垂落的雨丝。王维笔下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的意境,道尽人生的从容气度;《庄子》中“乘云气,骑日月”的逍遥,更让云化作鲲鹏翼下的波涛、蝴蝶梦里的轻纱。每次望见天边流云,我总会想起故乡的云——九江庐山的缥缈云霭、婺源山间的氤氲茶雾、鄱阳湖面的丰收云影,它们都萦绕着家乡特有的气息。
“楚雲”二字,恰如楚人品格的写照:既有灌木般的蓬勃生命力,又有云气般的柔情婉转;既是扎根大地的坚韧,也是遨游天际的自由憧憬。这名字如同一幅画卷,勾勒出我的生命根脉,也映现了我向往的模样。